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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是笔者2017年3月至4月间撰写的德语双学位毕业论文。笔者本人是苏联歌曲爱好者所以毕业论文定了这么个选题。鉴于看见网上许多人(样本是网易云音乐民主德国歌曲评论区)对德国歌曲有不少错误认识,同时又实在不想让费了不少力气写的论文在图书馆里吃灰,因此发出本文供同志们参考。后面引用的歌曲不少前辈已有译配。由于撰写毕业论文时间紧张,又为了避免抄袭之嫌,所有文中给出的翻译都不是译配可唱的。需要译配版的歌词请先参考文后的参考资料,书中没有的可再联系笔者译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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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权说明:本文系笔者第二专业德语的学士学位论文。本文基于学术使用目的发布于知乎。笔者释出本文不意味着笔者放弃对本文的任何人身或财产性著作权,也不意味着笔者已对任何人使用本文加以授权。复制、使用、引用、转载时请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并按照学位论文的引用规范加以引用。非盈利使用前请联系笔者获得授权,盈利性使用请支付相应报酬。引用格式请参照国家标准:民主德国群众歌曲及在中国传播状况研究[D]. 刘XX(请联系吉大图书馆查询). 吉林大学: 2017.

全文共分为四章,分别讨论了民主德国的音乐创作体制、民主德国群众性歌曲历史及民主德国群众歌曲在中国的传播与译配状况。

本文在第一章里介绍了民主德国的音乐创作体制。民主德国实行政府领导下的群众广泛参与的文化管理体制。民主德国文化部领导民主德国的音乐事业,同时,民主德国文化联盟和民主德国音乐工作者协会在其中也扮演重要角色。

第二章中介绍了民主德国群众歌曲的起源与发展。德国群众歌曲发端于德国人民反对封建地主与教权的斗争。十一月革命后,工人合唱运动不断壮大。在反法西斯斗争和西班牙内战期间,群众歌曲成为反对纳粹的重要武器。民主德国群众性歌曲就继承了这一起源,同时也受到苏联文化的影响。60年代由自由德国青年团主导的歌唱运动,又使得民德群众歌曲呈现出崭新的面貌。

第三章中介绍了民主德国歌曲在中国的传播。通过整理文献的方法,表现出民德歌曲传播受两国关系影响,在50年代广为传播,之后几乎销声匿迹的情况。

目前中国尚无专门针对民德歌曲展开的研究。德语歌曲翻译、民德文化研究方面也仍有较大的研究空间。本文在这一方面开展了初步的研究尝试,具有应用价值与学术价值。ABSTRACT

1.1 十一月革命以前的德国进步歌曲1.2 十一月革命与魏玛共和国时期的群众性歌曲1.3 纳粹的上台、德国歌曲的纳粹化1.4 1930—1940年代的德国群众歌曲1.5 苏联群众性歌曲

4.1 政治性歌曲4.2 德苏友好歌曲4.3 青年歌曲4.4 少先队歌曲4.5 军队歌曲

德意志民主共和国( die Deutsche Demokratische Republik )是德国历史上的一个重要阶段。它于1949年10月3日诞生于二战结束之后德国的苏占区。苏占区采取了与美英法占领区完全不同的文化政策,造就了民主德国文化在德国文化中的独特性。在彻底肃清纳粹德国法西斯思想流毒的背景下,民主德国文化受到了苏联文化政策的影响,将社会主义现实主义置于其指导地位。另一方面其继承了德意志民族文化的传统,特别是德国统一社会党在1948年的决议 中指出,德国古典作家的人道主义精神对新文化的建设具有重要意义。这使得民主德国的文化,以及作为其一部分的民主德国群众歌曲具有其独特的研究价值。

德意志民主共和国的群众歌曲,作为民主德国文化的一部分,表现出德意志民主共和国文化的普遍特征,即继承德国文化传统,特别是德国进步文化、无产阶级革命文化和流亡文学的传统,以社会主义现实主义作为创作的理论指导,复兴民族民主文化传统。

同时,民主德国的群众歌曲,也反映出了群众歌曲的普遍性特征。“群众歌曲”( Massenlied )这一名称起源于19世纪末至20世纪初的俄罗斯,但其历史可以追溯到法国大革命时期的歌曲( 《马赛曲》等 )。其特征是,表达政治社会类主题,通常由非专业的人民群众在游行集会及其他重要社会事件中以合唱方式表演。不同于舞台歌曲,群众歌曲少在舞台上演出。其与生活歌曲的区别主要在于表达了社会生活的不同方面。其特点是歌词通俗,音域不太宽,技巧难度不大。但是在苏联的群众歌曲发展过程中事实上也受到了德国的早期群众性歌曲,特别是汉斯·艾斯勒( Hans Eisler )的工人歌曲( Arbeiterlied )的影响。

中华人民共和国于1949年10月1日成立。德意志民主共和国于1949年10月7日成立。两国于1949年10月27日即建立起了外交关系。建交之后,两国文化即开始了密切交流。在音乐方面,几乎每年都有民主德国音乐团体来华访问。不少民主德国歌曲也被译介到了中国,还出版了数部德国歌曲集。然而这一趋势随着中苏交恶而终结。自1965年之后,中德关系便由于两国两党意识形态的分歧而陷入交恶与停滞。民主德国的歌曲由此几乎不再被译介到中国。受苏联的影响,群众歌曲在中国和民主德国都有广泛的基础。两国间互相译介的歌曲,除了民歌、古典音乐之外,便以群众歌曲为主。群众歌曲的翻译,反映了两国人民间的团结,特别是体现了两国人民在国际斗争中的团结一致,从而成为两国音乐交流中的主流。

目前在德国,关于民主德国音乐已经进行了一定的研究。在德国出版了《德意志民主共和国音乐史1949-1976》(Musikgeschichte der Deutschen Demokratischen Republik 1949-1976)(1980)、《在权力与自由间:民主德国新音乐》(Zwischen Macht und Freiheit: Neue Musik in der DDR)(2004)、《民主德国的政治歌曲》(Das politische Lied in der DDR)(2013)等论著。在中国,出版有《德国歌曲集》、《德汉对照歌曲集》。但是在关于民主德国歌曲的系统性研究和民主德国在华译介等方面,我国学术界尚处于空白。在群众歌曲译介方面,目前主要对俄苏群众歌曲在华传播进行了研究。目前尚没有关于民主德国歌曲译介的相关研究。本文是该方面研究的初步尝试。

需要事先说明的是,联邦德国并不是本文的研究对象。因此,文中涉及1945年之后不加定语修饰的“德国”一词( 及简称为“德”时 )应一律理解为德国苏联占领区及德意志民主共和国。

本文的研究目的是反映民主德国歌曲的特点及其在华传播的历史脉络。为此主要采取了搜集和整理现有的相关材料的研究方法。中国群众歌曲的创作很大程度上受到了外国群众歌曲创作的影响。而在德语歌曲翻译、民德文化研究方面也仍有较大的研究空间。本文在这一方面开展了初步的研究尝试,具有应用价值与学术价值。

民主德国的群众性歌曲是民德文化的组成部分,拥有着共同的历史渊源,即根基于德国传统文化,复兴德国古典文化中的人道主义精神。特别地,不同于联邦德国的情况,16-20世纪工人运动的斗争文化,特别是十一月革命的文化成果,以及反法西斯斗争中的精神,在民主德国文化中有着突出体现。同时,民主德国文化也受到了苏联文化,特别是1935年以后被确立为指导思想的社会主义现实主义的全面影响。

由此可以得到,民主德国的群众歌曲,主要继承了德国左翼文艺的传统,但特别结合了反纳粹斗争中的歌曲传统和苏联的群众歌曲传统。

16世纪的德国,人民饱受封建势力和教会的压迫。1517年,马丁·路德( Martin Luther )贴出了《九十五条论纲》(95 Thesen),反对教廷和天主教会压榨。1524年,在托马斯·闵采尔( Thomas Münzer )等人的组织领导下,德国各地爆发了大规模农民起义,反抗领主的剥削,史称德国农民战争。

这样的局势下势必诞生出一批歌曲,以反映了德国人民的呼声。在马丁·路德改革的年代诞生了反对教皇控制的赞美诗,如马丁·路德所作的《上帝是我们坚固的堡垒》(Ein feste Burg ist unser Gott, 1529 ):

随后,德国陷入了三十年战争的混战中,之后长久分裂。而德国的资本主义在此期间也慢慢发展。1848年大革命席卷欧洲,也在德国的工人间产生了重要的影响。在1848年革命期间产生了一系列广为流传的群众歌曲:《切希市长之歌》(Lied vom Bürgermeister Tschech)、《菲舍林男爵夫人之歌》(Freifrau von Droste-Vischering)、《起来,我的人民》(Frisch auf, mein Volk)、《血腥的审判》(Das Blutgericht)等。这些歌曲表达了对皇帝、教会压迫的不满,要求将权力交给人民。《切希市长之歌》和《菲舍林男爵夫人之歌》被弗里德里希·恩格斯( Friedrich Engels )称为“两首从16世纪以来最优秀的政治性民歌” 。《切希市长之歌》反映的是1844年7月26日施托尔科夫市( Storkow,勃兰登堡州 )市长海因里希·切希( Heinrich Ludwig Tschech )对普鲁士国王弗里德里希·威廉四世( Friedrich Wilhelm IV )失败的刺杀,歌里唱到:

1848年革命之后,德国慢慢走向统一。1871年德意志帝国成立。这个时期对于德国的群众性歌曲有重要意义的现象是德国工人合唱运动的发展。从19世纪60年代末开始这个运动为工人政党所重视。在70年代末德国社会与全德工人联合会联合之后工人合唱团( der Arbeitergesangsverein )进一步发展。尽管在奥托·冯·俾斯麦( Otto von Bismarck )的《反社会党人特别法》(das Sozialistengesetz)期间遭到,工人合唱运动却仍然转入地下生存了下来。到20世纪初参与者人数达到了16万人。

1914年—1918年的第一次世界大战导致德意志帝国、俄罗斯帝国和奥匈帝国三个帝国的垮台。全欧洲的思潮在俄国引发了争取“和平与面包”的二月革命和十月革命。而在德国,前线的士兵组建了士兵代表苏维埃并开始自动复员。在各大城市开始出现工兵代表苏维埃( die Arbeiter- und Soldatenräte )。1918年11月3日基尔爆发了水兵起义( der Kieler Matrosenaufstand )。基尔城落入革命者手中。十一月革命( die Novemberrevolution )爆发了。

然而,在社会( SPD )右翼的叛卖下,革命走向了失败。1919年1月5日柏林发生总罢工,1月8日斯巴达克同盟与社民党控制的政府发生冲突( der Spartakusaufstand ),1月15日,社会领导人授意右翼团体自由军团( das Freikorps )谋杀了德共领导人卡尔·李卜克内西和罗莎·卢森堡( Rosa Luxemburg )。1月19日进行了国民议会选举,魏玛共和国产生。1919年6月,巴伐利亚苏维埃共和国被。十一月革命失败了。

在这一时期另一个有着重要意义的事件便是卡普暴动( der Kapp-Putsch )。1920年3月13日,沃尔夫冈·卡普( Wolfgang Kapp )等人发动暴动,宣布推翻魏玛共和国政府,解散国民议会。许多地区的国防军都支持暴动者。德国工人自发的组织起来抵抗暴动分子。在鲁尔区组建了红色鲁尔军( die Rote Ruhrarmee )。在工人的抵抗下,卡普政府3月17日逃出柏林,政变失败。

在这样的社会背景下,产生了一大批群众性歌曲。十一月革命期间,德国工人创作了大量歌曲,献给领导革命的斯巴达克同盟和德国及其领导人卡尔·李卜克内西、罗莎·卢森堡、克拉拉·蔡特金( Klara Zetkin )、恩斯特·台尔曼( Ernst Thälmann )等人,表达德国人民对社会和自由军团等反动派的强烈不满和对于革命的热忱支持。

在魏玛共和国混乱的时代中诞生了《小号手》(Der kleine Trompeter)、《在鲁尔区有一座小城》(Im Ruhrgebiet da liegt ein Städtchen)、《在劳埃纳》(Bei Leuna)等歌曲。《在鲁尔区有一座小城》是反映红色鲁尔军平息卡普暴动的歌曲,它是最早的将爱情与革命斗争相结合的歌曲之一。《在劳埃纳》则反映的是1921年德国中部工业区的三月斗争( die Märzkämpfe in Mitteldeutschland )。1921年3月社会命令警察进驻工厂引发了3月18日曼斯菲尔德专区的罢工,以此为由萨克森省省长奥托·赫尔辛( Otto Hörsing )指使国防军和警察大肆逮捕人,制造,引发了三月斗争。斗争的中心在哈勒、劳埃纳、梅泽堡和曼斯菲尔德。劳埃纳化学工厂( die Leunawerke )是斗争的重要中心。4月1日起义失败,劳埃纳工厂的34名工人牺牲,一千五百多人被捕。《在劳埃纳》是三月斗争中诞生的最重要的歌曲之一:

这一时期德国群众歌曲发展中的重要事件是,德国工人歌曲运动的进一步发展。德国将歌曲视为宣传和工人教育运动( die Arbeiterbildungsbewegung )的重要部分。工人歌咏运动进一步壮大。德国工人歌唱协会( der Deutsche Arbeiter-Sängerbund )20年代中期发展到22.5万人,成为德国第三大工人组织。

1933年1月30日,希特勒上台掌权。德国国家社会主义工人党将文化监督权集中在自己手中。德国群众性歌曲被纳粹掌握。人遭纳粹迫害,工人歌唱运动遭驱散、。德国歌曲沦为了种族主义的叫嚣。

《凡尔赛和约》签订后,德国国内民族情绪高涨。小资产阶级热烈地盼望着“复仇”,将一战战败归因为犹太人和“进行了破坏活动”,认为他们是《凡尔赛条约》残酷经济压榨的元凶。德国国内广泛出现言论要求以暴力克服《和约》的限制。这为1933年纳粹上台后发生的文化转变提供了充分的基础。

1933年1月国家社会主义分子上台之后,在歌曲方面采取纳粹分子惯用的同一化(die Gleichschaltung)政策。5月将德国工人歌唱协会强行并入了已经控制的德国歌唱协会(der Deutsche Sängerbund)。不久,开始大规模搜集与销毁工人歌唱协会的旧歌集,因为其中包含内容。

纳粹德国推出了替代的歌曲。这些歌曲,有的是捡起德国现有的歌曲并赋予纳粹主义的内涵,同时也有新写作的歌曲。主管这项工作的是保罗·戈培尔(Paul Goebbels)担任部长的帝国人民启蒙与宣传部(das Ministerium für Volksaufklärung und Propaganda)。

前者最典型的例子就是原来的魏玛共和国国歌,现在德意志帝国的国歌《德意志之歌》了,特别是第一段:“从马斯河到梅梅尔,从埃施河到贝尔特。德意志、德意志高于一切,高于世间的一切。”(Von der Maas bis an die Memel, / von der Etsch bis an den Belt, / Deutschland, Deutschland über alles, / über alles in der Welt!)霍夫曼·冯·法勒斯雷本这么写,本来旨在鼓舞德国人民不要屈服于梯也尔的谣言,激励四分五裂的德国人民团结起来,里面宣扬的种族优越论却自然地被纳粹当局用作了宣传工具,指出的德意志民族分布范围也被宣扬为德意志民族(das Deutschtum)的征服底线。特别是默兹河(Meuse, Maas)已经属于荷兰,涅曼河(Неман, Memel)属于苏联(今白俄罗斯和立陶宛),阿迪格河(Adige, Etsch)属于意大利,而小贝尔特海峡(Lillebælt, Belt)属于丹麦,都不在德意志帝国境内的前提下。而要求“统一、法制与自由,降临祖国德意志”(Einigkeit und Recht und Freiheit, für das deutsche Vaterland!)则根本不再唱了。

纳粹宣传部门还会采取改词等手段来利用现有的歌曲,甚至对“赤色分子”的歌曲也并不排斥。苏联歌曲《空军进行曲》(Авиамарш)创作于1923年,歌中有这样的歌词:“我们知道怎么使空军更强大,我们的世上首支无产阶级的空军!”(Мы сознаём, как крепнет флот воздушный, / наш первый в мире пролетарский флот!)是一首典型的苏联群众歌曲。这首歌后来被德国人翻译成了《红色飞行员之歌》(Lied der roten Flieger),副歌如下:“就更高,更高,更高地,我们冒着仇恨与嘲弄上升。每一个螺旋桨轰鸣着歌唱着:‘乌拉!’我们保卫苏维埃联盟!”(Drum höher und höher und höher / wir steigen trotz Haß und Hohn. / Ein jeder Propeller singt surrend «Hurra!»: / Wir schützen die Sowjetunion!)。与俄语原歌词的副歌对比可以发现基本是相似的:“要更高,更高,更高地,我们期待着我们鸟儿的飞行。在每一个螺旋桨中都呼吸着我们边境的安宁。”(Всё выше, выше и выше / стремим мы полёт наших птиц, / и в каждом пропеллере дышит / спокойствие наших границ.)

然而就是这样一首看起来怎么也不会和纳粹宣传扯上关系的歌曲也被纳粹当局利用了。冲锋队将这首歌改编歌词变成了《过来斗争》(Herbei zum Kampf)对比一下副歌就不难发现,其就是《红色飞行员之歌》的拙劣改编。原译文中具有的押韵改编后反而被破坏了,并且掺入了种族主义宣传:“就更高,更高,更高的,我们冒着仇恨与禁令上升。每一个冲锋队员奋力喊道:‘嗨希特勒!’我们推倒犹太人的宝座!”(Und höher und höher und höher / wir steigen trotz Haß und Verbot. / Und jeder SA Mann ruft mutig: Heil Hitler! / Wir stürzen den jüdischen Thron!)

纳粹德国的音乐是对德国音乐传统的一种歪曲与破坏。战后年代的歌曲传统,正是在与这样的歌曲、这样的文化、这样的思想的斗争中成长起来的。

纵观1930—1940年代的德国群众歌曲,除了传统的主题之外,新出现的最重要的主题是国际工人团结、随后是集中营与流亡者。而国际工人团结的主题往往与共产国际和国际纵队相关。

反映国际工人团结的歌曲常常与汉斯·艾斯勒(Hans Eisler)的名字紧密相连。30年代工人斗争的国际团结中最重要的歌曲中,很多歌曲,如《共产国际之歌》、《团结之歌》、《统一阵线之歌》、《红色威丁》、《秘密的行军》等,都是他的作品。

而在反对法西斯斗争的关键时刻,30年代初期阻止法西斯上台的最后关头,艾斯勒也为工人战斗歌唱团写作了一系列歌曲。这其中,最有名的是《秘密的行军》(Der heimliche Aufmarsch) 和《红色威丁》(Der rote Wedding)。《秘密的行军》写作于1930年,其中明确提出了反法西斯的主题:“工人们,农民们,握紧武器,把武器牢牢握在手中!消灭法西斯匪徒的军队,每一颗心都为之沸腾。”(Arbeiter, Bauern, nehmt die Gewehre, / nehmt die Gewehre zur Hand! / Zerschlagt die faschistischen Räuberheere, / setzt alle Herzen in Brand.)而《红色威丁》的词则是1929年由埃里希·魏纳尔特(Erich Weinert)所作。威丁(Wedding)是柏林米特区的一个下属分区,居住的主要是工人。1929年5月1日发生在这里的五一节游行被驱散。《红色威丁》由此得名,这首歌属于当时影响最大的宣传鼓动歌曲之一,号召工人以威丁工人为榜样:“红色威丁向你们问好,同志们,紧紧握住拳头!排好红色的队列,我们的日子不远将到来。”(„Roter Wedding“ grüßt euch, Genossen, / haltet die Fäuste breit! / Haltet die roten Reihen geschlossen, / denn unser Tag ist nicht weit!)这首歌后来广为流传,产生了许多变体,如捷克的《红色布拉格》、匈牙利的《红色采佩尔》等。

艾斯勒的这些歌曲正处在其创作的开始阶段。其最大的特点就是行进节奏强劲有力,旋律活泼,炽热。因为歌曲是群众歌曲,往往是写给工人合唱团,所以歌词通俗易懂,但毫不缺乏战斗热情。除了艾斯勒的歌曲之外,还有许多工人合唱团的音乐家参与了这类歌曲的创作,如马克斯·仁森的反映1929年德国从新试图扩军备战的《毒气歌》等等。

世界人民的团结充分体现在了西班牙内战中。1936年7月,弗朗西斯科·佛朗哥(Francisco Franco)发动叛乱反对共和国政府,西班牙陷入内战。众多国际主义者从世界各地赶赴西班牙,帮助共和国政府抵抗法西斯,其中也不乏德国的志愿者。在前线个国家的外国志愿者组建了第11国际旅(la XI Brigada Internacional)。他们与共和国军一道,参与了哈拉玛山谷战役、瓜达拉哈拉战役、埃布罗河战役、保卫马德里等战役行动,实践着自己的口号:“为了你们和我们的自由”(Por vuestra libertad y la nuestra)。

在第11国际旅当中有两个编制以德国人为主,分别是埃德加·安德烈营(Edgar-André-Bataillon)和恩斯特·台尔曼营(Ernst-Thälmann-Bataillon)。埃德加·安德烈是德国的领导人,1933年被希特勒当局以“涉嫌国会纵火案”逮捕,1936年11月4日在汉堡被处决。恩斯特·台尔曼是德国主席,1933年3月3日以“涉嫌国会纵火案”在柏林被捕,1944年8月18日在布痕瓦尔德集中营被杀害。许多德国人曾战斗在埃德加·安德烈营和恩斯特·台尔曼营中,其中包括诗人埃里希·魏纳尔特、音乐家恩斯特·布什等人。

民主德国的歌曲,很大程度上正是继承了西班牙战争和集中营歌曲的传统。许多民德知名的音乐家曾战斗在西班牙的战场,或曾蹲过集中营。西班牙战争和集中营在民主德国被看做德国人并没有屈服于纳粹淫威的证明,甚至可以看做民主德国存在的历史基础。他们向其他国家的人民证明,世上还存在“另一个德国”:马克思和恩格斯的德国,歌德和海涅的德国,贝多芬和莫扎特的德国,一个主张国际友好、爱好和平的德国。民主德国认为,这样的德国和德国国内外的法西斯罪行没有任何关系。因此,许多此类歌曲,特别是《天空布满灿烂星辰》与《沼泽士兵之歌》,在民主德国的音乐教育中始终占有重要的一席之地。

在苏联,早期的群众性歌曲起源于革命歌曲,典型的代表有《国际歌》(Интернационал)、《华沙工人曲》(Варшавянка)、《红旗》(Красное знамя)、《同志们勇敢地前进》(Смело, товарищи, в ногу!)。这一点与德国的群众歌曲起源有着相似之处。

30年代苏联音乐家对群众所需要、所喜爱的歌曲进行了进一步的探索,形成了群众歌曲(массовая песня)这一概念。其特征是,用于社会生活中的,为群众而推广的独唱或合唱曲。它往往是分节歌的形式,并带有副歌。音乐形象通过声乐的旋律,而不是和弦与配器加以体现。音域不会过宽,语言朴素,具有通俗性。这与在德国工人合唱团体发展的过程中体现出的德国群众歌曲的实践是相符合的。

30年代苏联文艺界提出了社会主义现实主义创作方法。苏联音乐界受其指导,创作了大量群众性歌曲,如《祖国进行曲》(Песня о Родине)、《热情者进行曲》(Песня энтузиастов)等等。许多苏联群众歌曲得以被译介到德国。

在伟大的卫国战争期间,苏联更是涌现出了一大批优秀的歌曲。《神圣的战争》(Священная война)是其中的代表作。战争期间,流亡莫斯科的自由德国委员会(die Nationalkomitee Freies Deutschland, NKFD)工作着许多德国流亡者,特别是者,包括后来民主德国的领导人威廉·皮克(Wilhelm Pieck)、瓦尔特·乌布利希(Walter Ulbricht)等人。这个委员会是未来民主德国政府的基础。

在莫斯科也工作着诗人约翰内斯·贝歇尔(Johannes Becher)、埃里希·魏纳尔特等人。苏联的生活经历,相似的创作理念,这些都使得他们很大程度上受到了苏联文化的影响。这些都深深影响了德意志民主共和国成立后的歌曲路线。

总而言之,民主德国的歌曲创作很大程度上也受到其他国家,特别是苏联文化的影响。

民主德国的音乐艺术工作是在德意志民主共和国国家艺术事务委员会(die Staatliche Kommission für Kunstangelegenheiten)及稍后的民主德国文化部(das Ministerium für Kultur)的领导下进行的。民主德国国家艺术事务委员会在1952年的工作计划中指出,其主要目标是,维持群众文化的繁荣、保卫和平与德意志民族的艺术传统、与世界主义和形式主义斗争,维护现实主义艺术方法,在群众间传播艺术。而民主德国文化部的任务则在于,在各个文化艺术领域推行统一的文化政策。

民主德国的重要的文化群众性组织是民德文化联合会(der Kulturbund der DDR)。该组织于1945年8月8日成立于苏联占领区,时称德意志民主革新文化联合会(der Kulturbund zur demokratischen Erneuerung Deutschlands)。它有教育、音乐、摄影、新闻、电影、哲学等众多分支,是民德最重要的群众性组织之一。

民主德国的音乐家的职业协会是德意志民主共和国作曲家与音乐学家协会(der Verband der Komponisten und Musikwissenschaftler der DDR, VKM)。它于1951年4月4日成立于民德文化联盟的框架下。其旨在“保护与发展民德音乐文化”,为此其促进社会主义音乐的创作,并支持音乐的教育工作。民德音协在各专区均有分会。机关刊物为《音乐与社会》(Musik und Gesellschaft)。协会还下辖新音乐出版社(Verlag Neue Musik)。此外,民德音乐文化方面的组织还有中央音乐研究所、民主德国文化基金会(der Kulturfonds der DDR)等。

民主德国官方所坚持的文艺路线始终是社会主义现实主义( der sozialistische Realismus)。在坚持社会主义现实主义路线的过程中,民主德国的音乐工作者们明确地提出了反对形式主义这一口号。民主德国的音乐工作者们认为,歌曲应当为人民的生活服务,而不是简单地反映缺乏社会意义的,个人的矫揉造作的情感。

对于民主德国音乐工作者而言,群众歌曲具有特殊的重要意义。民德著名音乐家汉斯·瑙米尔卡特指出,民主德国社会、经济与政治的发展在艺术上已经反映为了一种力量。而群众歌曲,在扫清纳粹德国的所谓“音乐”的过程中,起了重大的作用。群众歌曲走进学校、工厂。这种抒情的、宣传性的、鼓动性的歌曲对于人民音乐的组织与加强有着重要作用。它扫清人民心里的旧的思想垃圾,鼓舞人民“去劳动、去建设”。

德国著名音乐学家汉斯·皮什纳(Hans Pischner)指出,群众歌曲是反对西方轻浮音乐的重要手段。民主德国在群众歌曲创作方面取得了一定的成就。但是,尽管在一般意义上,民德的群众歌曲创作是较为成功的,但是在抒情性的群众歌曲创作方面尚有较大的工作的余地。

对于民主德国的群众性歌曲创作,德国音乐家不排斥各种创作形式。从传统的合唱歌曲,到以“十月俱乐部”、国际政治歌曲节为代表的摇滚音乐,都构成德国群众性歌曲的形式。

总而言之,民主德国的主要文化方针是,音乐家不应该脱离与群众的接触,而应当写反映社会实际,贴近人民生活的,基于社会主义劳动现实的,人民的歌曲。民主德国反对形式主义的,自顾自的,格调低俗的或者脱离人民的音乐创作。这一类歌曲被斥责为“资产阶级的庸俗无聊的音乐”,很难在民主德国得到推广。

但是,自60年代开始,在西方“民歌运动”快速发展的时期,自由德国青年团也提出了“歌唱运动”(die Singebewegung)。西方的蓝调、爵士、摇滚等各种音乐形式都灵活的被德国的青年歌唱家们应用。群众歌曲的形式不再局限于合唱。1973年柏林举行第十届世界青年与学生联欢节(X. Weltfestspiele der Jugend und Studenten in Berlin)期间这一运动达到了高潮。之后,这一趋势在历次民德举办的世界政治歌曲节中一直得到保持,直到两德统一。

中国与民主德国互为最早建交的国家之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于1949年10月1日成立,德意志民主共和国于1949年10月7日成立,两国早在1949年10月27日即建立起了外交关系。

中国与民主德国同为社会主义阵营国家,50年代发展起了极为友好的合作关系。中德两国间展开了广泛的政治、经济、贸易和文化交流。两国关系十分密切。在50年代末民德报刊更是“言必提中国”。中德两国在建设事业中相互借鉴,以求得共同发展。

50年代两国的文化交往十分频繁。在音乐方面,几乎年年都有来自德国的音乐团体访华,如国家人民艺术歌舞团、国家人民军管弦乐团、埃里希·魏纳尔特合唱团等民主德国重要的音乐团体都曾来华演出。《蓝旗歌》在中国广为传唱。1959年6月被定为了“德中友好月”。

然而两国的关系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中苏关系的大局。中苏关系于1959年出现裂缝。1959年爆发的中印边界战争中,总理奥托·格罗提渥(Otto Grotewohl)发言不慎,未能充分中立,结果导致民德与中国和印度的关系都遭到了损害。而中苏关系在此期间也始终恶化。自1961年苏联第二十二次代表大会之后,中德关系由不断改善转变为恶化态势。

之后两国摩擦不断。1963年召开德国统一社会党第六次全体代表大会之后,中德两党关系基本宣告破裂。

两国关系直到80年代才获得恢复。1982年10月德国统一社会党十届五中全会政治报告中指出:“德意志民主共和国正在采取建设性的步骤,谋求在平等、互相尊重主权和领土完整以及互不干涉等原则的基础上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关系正常化。”

之后两国也展开了各方面多层次的交流。在文化方面,1986年哈雷交响乐团访问了中国。1987年柏林建城750周年之际,中方艺术团体前往民主德国演出。民主德国文化联盟也在柏林举办了中国历史与文化日活动。两国关系不断发展。

早在民国时期,德国的群众性歌曲就已经流行在了解放区。如在解放区20年代以来一直流传着一首名为《光明赞》的歌曲。这首歌在20年代中国的中发挥着重要作用。人们唱着这首歌迎接抗日战争的胜利、全国的解放、直到抗美援朝战争。这首歌的曲调与俄国革命者列昂尼德·拉金(Леонид Радин)1895年所作的俄国革命歌曲《同志们勇敢地前进》(Смело, товарищи, в ногу!)一致,但是歌词却全然不同。薛范认为《光明赞》系中国人自己所写 。但笔者通过将其与这首歌的德语译文对比得出结论:这首歌是在被德国者译介到德国之后,再传到中国的。这是德国群众歌曲早在20年代就已经被译介到中国的明显证据。

《同志们勇敢地前进》原文共7段,1895年由列昂尼德·拉金作于莫斯科塔甘监狱。这首歌俄苏歌曲翻译家薛范已经进行过译配。笔者试译一、七段于此:

“同志们,勇敢地迈步,/精神在斗争中团结。/我们为自己用胸膛,/开辟通向自由王国的路。//我们以强有力的手,/永远地推翻不幸的压迫,/并在地球上升起,/劳动的红色旗帜!”(Смело, товарищи, в ногу, / духом окрепнем в борьбе! / В царство свободы дорогу / грудью проложим себе. // Свергнем могучей рукою / гнёт роковой навсегда. / И воздрузим над Землёю / Красное знамя Труда!)

这首歌于1918年由工人合唱团领导人赫尔曼·舍尔琛(Hermann Scherchen)译介到了德国,名为《兄弟们,向着太阳,向着自由》(Brüder, zur Sonne, zur Freiheit)。1920年9月21日舒伯特合唱团(Schubert-Chor)在柏林第一次演唱了这首歌。这首歌共有3段。笔者试译第一、三段于此:

对比《同志们勇敢的前进》和《兄弟们,向着太阳,向着自由》可以看出,两首歌的旋律是完全一致的,但是歌词上,尽管表达的主题一致,而且对比俄文第七段和德文第三段也不难看出翻译的痕迹,但是在德译的过程中还是进行了很多发挥。这使得两首歌产生了一定程度的差别。

我们再来看看《光明赞》歌词的全文:“同志们!向太阳,向自由,/向着那光明的路!/你看那黑暗已消灭,/万丈光芒在前头。”

与德文第一段对比,很明显,不是直到目前为止人们一直认为的曲调来自《同志们勇敢地前进》,而歌词是中国人自行创作的,而是译配自德文。这充分说明了,德国群众歌曲早在中国革命的初期,群众歌曲刚刚开始发展的阶段,就被引进到中国,对中国群众歌曲的发展起了重要作用。

此外,在西班牙战争时期,《台尔曼营之歌》也都流传到中国。解放区军民歌唱这首歌以表达与西班牙的团结斗争。

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之后,许多其他社会主义国家的歌曲传入中国。以苏联歌曲为主,但朝鲜、波兰、捷克斯洛伐克、阿尔巴尼亚等国的歌曲均有传到中国。民主德国自然也不例外。50年代以上海人民广播电台、音乐出版社为代表的中国文化机构引进了大量人民民主国家歌曲,出版了《广播歌曲选》、《人民民主国家歌曲集》、《世界人民歌曲集》等一系列歌曲选集。在这些歌曲集中几乎都能找到民主德国的歌曲。

中国的德语歌曲译配者,很多都是1954年音乐出版社约请的译配工作者。德语歌曲方面,重要的译者有严宝瑜、尚家骧、周枫、蒋英、廖晓凡、廖乃雄、姚锦新、邓映易等人。

专门的民主德国歌曲集有1959年为庆祝德意志民主共和国成立10周年由上海文艺出版社出版的《德意志歌曲集》,收录了22首德国歌曲。其中15首歌曲是民主德国群众性歌曲。

1960年音乐出版社编辑部出版了《德国歌曲集(第1册)》,收录了28首德国歌曲,其中包括17首德国群众歌曲,10首是由民德作曲家创作的。传统的德国群众歌曲有《台尔曼纵队》、《统一战线歌》、《起来,我的人民》、《吕佐夫的荒野狩猎队》、《沼泽士兵之歌》、《当我们并肩前进的时候》等。民主德国的群众性歌曲则收录有《民主德国国歌》、《台尔曼之歌》、《工会歌》、《友好、统一、和平》、《我是共和国的一个兵》等等。

1961年音乐出版社编辑部出版了《德汉对照歌曲集(第一集)》,收录了30首歌曲。其中15首是群众性歌曲。传统的德国群众歌曲有《迎着曙光》、《小号手》、《劳动人民之歌》、《起来我的人民》、《沼泽士兵之歌》、《台尔曼纵队》等。民德的群众性歌曲则收录有《台尔曼之歌》、《祖国,我们保卫你》、《我对母亲的誓言》、《青年和平战士之歌》、《蓝旗歌》等。

然而,之后随着中德关系的恶化,继续出版第二集成为了不可能。直到1982年上海译文出版社出版《外国名歌选2》才再次收录了9首传统的德国群众歌曲,包括《血腥的法庭》、《在一月的午夜里》、《在劳埃纳》、《肥皂之歌》、《团结之歌》等。

通常文本的翻译,通常以“信达雅”为准则。即译文要忠实于原文,要在译语中用最贴切而自然的对等语言再现原语中的信息。

歌曲的翻译,在将原语的信息转化为译语并传达出来的方面是完全一致的。然而,歌曲翻译存在一些独特之处。即歌曲翻译是受到旋律极大程度的限制的。这就决定着歌曲的翻译存在着两个步骤:译词和配歌。

译词步骤与诗歌的翻译存在相似之处。诗歌的翻译要求做到押韵,不能像普通文本一样,只是表述出其含义即可。诗歌的翻译不仅要传达出诗歌本身的含义,还要在译语中传达原语中所具有的语言美和形式美。在德语中,歌词常常表现为押韵的诗歌。隔行押韵等都是德语诗歌中常见的形式。在翻译为汉语时,歌词也应该表现出汉语诗歌中的押韵特点。文学翻译要做到“化境”。

而配歌时需要考虑到的是旋律和节奏。旋律的重音应该落在歌词的重音上。原语和译语中各句子的音节数应当是相等的。满足了这样的前提译配的歌曲才具有可唱性。

对于歌曲译配的限制使得歌曲译配不能如普通的翻译那样以忠实完整地传达原语中的信息为第一目标。对于歌曲译配而言,应当做到忠实地传达原作者的感情,满足押韵和可唱性。在歌曲译配方面,功能主义的翻译理论占据更加主导的地位。在歌曲翻译中,可以适当地变译、略译、增补内容,以照顾译配歌曲的可唱性。从这个角度而言,歌曲的译配不是简单的翻译,而可以被看做一种对歌曲的再创作。

民主德国音乐家创作了大量的群众性歌曲。限于篇幅本文不可能全面完整地介绍民主德国群众歌曲的各个方面。因此本文选取了政治性歌曲、德苏友好歌曲、少先队歌曲、青年歌曲和军队歌曲五个方面,每个方面选取2-3首代表性的歌曲,翻译其歌词,以求体现民主德国群众歌曲的各方面面貌。

政治性歌曲对于民主德国有着重要意义。民主德国音乐家歌颂德意志民主共和国,歌颂德国统一社会党。在这方面占有重要地位的有《德意志民主共和国国歌》(Nationalhymne der Deutschen Demokratischen Republik)和《党之歌》(Das Lied der Partei)。《德意志民主共和国国歌》创作于1949年10月,作曲是汉斯·艾斯勒,作词是约翰内斯·贝歇尔。歌曲于1949年11月5日被民德部长会议定为德意志民主共和国国歌。歌词如下。

从废墟中崛起曲:汉斯·艾斯勒词:约翰内斯·贝歇尔从废墟中崛起并且面向未来,让我们服务你的利益,德意志,统一的祖国。是要克服旧日的苦难,我们共同克服它,因为我们必定成功,让太阳从未如此明亮地照耀在德意志之上。让幸福与和平被赐予给德意志,我们的祖国。全世界盼望着和平,向人民伸出他们的手。当我们兄弟般地团结,就能打击人民的敌人。让和平之光照耀,使再无一个母亲哭泣他们的儿子。让我们耕作,让我们建设,从未如此般的学习与劳作,相信着自己的力量,自由的一代成长起来。德国青年,我们的人民凝聚最好的追求在你身上,因为你将是德国新的一代。而太阳从未如此照耀在德意志之上。

而《党之歌》则是德国统一社会党的党歌。统一社会党是苏联占领区内的德国组织与德国社会组织合并形成的党。1949年诗人、者、1928年党员路易斯·富恩堡(Louis Fürnberg)从捷克回到德国,写下了《党之歌》以献给统一社会党。

党之歌词曲:路易斯·富恩堡她给了我们一切,阳光与风。她从不吝啬。她在哪里,生命就在哪里;我们是什么,她就是什么。她从来不离开我们,即使世界寒冷,我们也温暖。群众的母亲保护着我们,她给我们我们强大的手。副歌:统社党,统社党,她永远正确。同志们,她就在身边。因为谁为权利而战,他就是正确的来反对谎言与剥削。谁伤害生命,或愚蠢或者坏。而谁保卫人类,就永远正确。所以,成长自列宁思想,为斯大林所巩固的,是这个党,这个党,这个党!她从不迎合我们。让我们在战斗中沉稳而勇敢。她轻轻的安抚我们:别害怕——我们总会好。告诉我们会有多少伤痛与苦难,当我们去行好事;当为地球上最困难的人们,去赢取自由与和平!副歌她给予我们一切。建设的砖瓦和伟大的计划。她说:去改善生活!前进,同志们,去工作!鬣狗又在挑拨战争,用他们的力量打破你们的建设!去建起房屋和摇篮,劳动人民,要时刻守卫好!副歌

苏联是民主德国的解放者。德苏关系在民德外交关系中地位最为重要。不少歌曲涉及德国与苏联的友好关系。最著名的歌曲有《苏德友谊之歌》(Druschba-Freundschaft)、《谢谢你们,苏联士兵》(Dank euch, ihr Sowjetsoldaten)、《莫斯科与柏林的青年》(Jungs aus Moskau und Berlin)等等。

《苏德友谊之歌》是1960年苏联音乐家弗拉基米尔·沙英斯基(Владимир Шаинский, Wladimir Schainski)和诗人维克多·乌林(Виктор Урин, Wiktor Urin)的作品,然而在民主德国却被广为传唱,可以看做是60年代描写苏德友谊的最重要的歌曲。诺伊豪斯该歌有俄语与德语两个版本,德语歌词由齐格蒙德·贝托尔德(Siegmund Berthold)翻译。歌中所唱到的“德鲁日巴”和“弗罗因沙夫特”分别是俄语的«Дружба»(Druschba)和德语的„Freundschaft“,均为“友谊”之意。

苏德友谊之歌曲:弗拉基米尔·沙英斯基词:维克多·乌林德译:齐格蒙德·贝托尔德共同的目标在指引我们一起,富足的收成给我们幸福的温饱。呼声远远地响彻河流之上:“伸出手来,同志,我的兄弟!”德鲁日巴-弗罗因沙夫特!德鲁日巴-弗罗因沙夫特!拿出智慧与情感走向坚实的兄弟联盟。我们歌唱:德鲁日巴-弗罗因沙夫特,德鲁日巴-弗罗因沙夫特!一起向前进,一起向前进,让我们手拉手前行,朋友。同一条道路指引着我们,我们的人民都是这么说。呼声从奥得河直到伏尔加河:“伸出手来,朋友,我的Kamerad!”德鲁日巴-弗罗因沙夫特!德鲁日巴-弗罗因沙夫特!思想与感情的团结,兄弟的联盟牢不可破。要永远德鲁日巴-弗罗因沙夫特!德鲁日巴-弗罗因沙夫特!我们永远在一起,我们永远在一起,民主德国和苏联!

而50年代更为重要的歌曲则是《谢谢你们,苏联士兵》。该歌由汉斯·艾斯勒与约翰内斯·贝歇尔作于1950年。歌曲献给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将德国从纳粹法西斯统治下解放出来的苏联红军将士。这首歌在50年代的群众歌曲音乐会上几乎是一首必唱曲目,直到80年代还有演出。

谢谢你们,苏联士兵曲:汉斯·艾斯勒词:约翰内斯·贝歇尔谁带来了这所有一切,将我们从拯救?是苏联红军的士兵,苏维埃联盟的英雄。谢谢你们,苏联士兵,苏维埃联盟的英雄!德意志的工人子弟,要感谢谁将美好带来?要感谢革命的子弟,革命子弟流下的鲜血。不要忘记革命的子弟,革命子弟留下的鲜血。世界被光明照耀,这点我们总是知道。为了一切的幸福流血的是苏维埃联盟的心脏。它也在为你而流血苏维埃联盟的心脏!无尽的星光闪烁,歌曲为此歌唱。带给世界繁荣的,是苏维埃联盟的鲜血。带给世界和平的,是苏维埃联盟的武装!

作为华约成员国,民主德国与苏联有着广泛的军事合作。在这方面较为有名的歌曲是《莫斯科与柏林的小伙》。该歌由库尔特·格莱纳-波尔(Kurt Greiner-Pol)与齐格蒙德·贝托尔特(Siegmund Berthold)创作于1970年,是一首军队歌曲,常常在苏军驻德集群与国家人民军的联欢会上演出。

莫斯科与柏林的小伙曲:库尔特·格莱纳-波尔词:齐格蒙德·贝托尔特在一座小城里,驻扎着我们的营。朋友们也驻扎在一旁,我们彼此都熟悉。副歌:是莫斯科的小伙们,是柏林的小伙们,一起守卫着和平。当地面轰鸣时,是我们行进在街道上。当已经是夜里时人们说,这就是那些行军的人。副歌当我们在演习场时,每个人都坚定地向前。当有人不知所措时,旁边的人就帮助他们。副歌我们一起永远在哪里,哪里就有和平。我们的小城里每个孩子都知道,和平将永远持续。副歌

青年活动中,最重要的群众性组织自然是自由德国青年团(die Freie Deutsche Jugend, FDJ)。第一个自由德国青年团组织1936年6月在巴黎成立。战后的第一个自由德国青年团组织于1945年12月9日在杜塞尔多夫成立,而在德国东部,1946年3月7日给予了自由德国青年团正式地位,这一天被定为了自由德国青年团建团日。

自由德国青年团为德国青年组织多种多样的文艺活动。在群众性歌曲方面特别值得提到的是十月俱乐部(der Oktoberklub)和世界政治歌曲节(das Festival des politischen Liedes)。十月俱乐部于1966年建立,歌唱多种形式的歌曲,包括民歌、摇滚,也包括群众性歌曲。在越南战争期间,在智利皮诺切特政变期间,十月俱乐部都歌唱来彰显德国人民与世界民主力量的团结一致。十月俱乐部自然也演唱群众性歌曲。而世界政治歌曲节于1970年举办,起初由自由德国青年团柏林专区区委,自1975年起由自由德国青年团中央委员会举办。众多的左翼音乐人与音乐团体,如美国的Pete Seeger,智利的Quilapayún、Inti-Illimani乐队,意大利的Canzoniere delle Lame,希腊的Mikis Theodorakis都曾登上世界政治歌曲节的舞台,当然,十月俱乐部一直是世界政治歌曲节从未缺少的主角。在青年的推动下,歌唱运动的进行,很大程度上改变了民德群众歌曲的面貌,使之更受青年的喜爱。

《蓝旗歌》在民主德国享有广泛的声誉。在50年代的中国这首歌也得到极为广泛的流传。歌曲由汉斯·艾斯勒作曲,约翰内斯·贝歇尔作词。“蓝旗”指的是自由德国青年团的蓝色团旗。该歌有严宝瑜的中文译配本。

蓝旗歌曲:汉斯·艾斯勒词:约翰内斯·贝歇尔在大街上,在铁路上,你看德国青年在行进。蓝天中高高飘扬着旗帜:蓝色的旗帜飘向柏林!一二一,保持步伐,让我们在队列中行进!展开我们的旗帜,让它在冲锋中飘扬在前。举起旗帜,让它飘扬,唱起新的旗帜歌!我们是德国的新一代,和平将属于我们。和平的力量,你将会胜利,走进每一个人的心里。蓝色的旗帜将飞舞高高飞舞在蓝天。蓝天中太阳照耀,她照耀着你,德意志。我们自由德国青年团,队列唱着“一二一”。让我们重新建设家园,让我们紧密地站在一起!蓝色的旗帜高飞在蓝天,飞扬在德意志上空。

而十月俱乐部也创作了大量歌曲。它跟进世界局势的变化,反映民主德国人民的呼声。当智利发生政变,社会主义的民选总统萨尔瓦多·阿连德(Salvador Allende)被推翻时,当越南人民解放西贡时,十月俱乐部都创作了歌曲,表达民德人民对这些国家人民的团结。例如1975年5月刊载于《新德意志报》上的歌曲 《西贡自由了》(Saigon ist frei):

西贡自由了用那石头和那弹弓,大卫迎战歌利亚 。今天他用火箭迎战,因为他有阶级兄弟。副歌:大家走上街头,红色是这个五月。大家走上街头,西贡自由了!我们的胜利旗帜飘扬在西贡的街道上。在柏林、河内和莫斯科,今天起也在西贡。副歌当胜利佳节过后,重新又回到工作。越南同志们需要我们的团结。副歌

明显可以发现的是,1975年的歌曲在配器和演奏上已经表现出了明显而浓厚的摇滚色彩。这一点是歌唱运动作用的结果。

恩斯特·台尔曼先锋队(die Pionierorganisation „Ernst Thälmann“)是民主德国儿童的群众性组织。创立于1946年6月自由德国青年团一大上,先锋队接纳6-14岁的儿童。6-10岁(1-3年级)的儿童是少先队员(Jungpioniere),配带蓝领巾。而10-14岁(4-7年级)的儿童是台尔曼先锋队员(Thälmann-Pioniere),佩戴红领巾。截止1989年几乎98%的儿童都是台尔曼先锋队队员。队员们参与多种多样的文艺活动。民主德国音乐家也为儿童、为台尔曼先锋队创作了许多歌曲,如《我们的家园》(Unsre Heimat)、《夏风中的蓝领巾》(Blaue Wimpel im Sommerwind)等等。

《我们的家园》是民德人尽皆知的一首歌曲。歌曲创作于1951年。由赫尔伯特·凯勒(Herbert Keller)与汉斯·瑙米尔卡特(Hans Naumilkat)所作。这首歌将家乡这个概念投射到了生活中,将之具象化。这样,与纳粹宣传中的“千年帝国”( das tausendjährige Reich )、“德意志国家”( das Deutschturm ) 、“大德意志”( Großdeutschland )这种虚幻的所谓的“祖国”概念形成了显著的对比,表现出了社会主义对于“祖国”、“家乡”的理解。

我们的家乡曲:汉斯·瑙米尔卡特词:赫尔伯特·凯勒我们的家乡,不仅仅是城市与乡村,我们的家乡也是林里的树木,我们的家乡是牧场上的草,田里的粮食和空中的鸟儿家乡还是地上的动物,还有河流里的鱼儿。我们爱美好的家乡,我们保护她,因为她属于人民,因为她属于我们的人民。

《夏风中的蓝领巾》由格尔德·纳钦斯基(Gerd Natschinski)与曼弗雷德·施特罗伊贝尔(Manfred Streubel)创作于1952年,是德发电影制片厂(DEFA)同名少先队纪录片的主题曲。

夏风中的蓝领巾曲:格尔德·纳钦斯基词:曼弗雷德·施特罗伊贝尔亲爱的家乡,你的广阔,百灵的歌唱吸引着我们。这年轻的夏日急忙,去扩充他的宝藏。我们多彩的梦想如同鲜花一般绽放。我们要走遍祖国,飞去吧,欢快的歌。副歌:夏风中的蓝领巾飘扬着,欢乐的孩子们在那里。夏风中的蓝领巾,在我们的土地上。去歌唱田野与森林,红色的别墅与绿色的苜蓿。我们勇敢的去征服高耸的山崖与野外的湖。富饶的河流环绕着,我们轻快的欢乐。父辈们所勇敢地建设的,明天将交给我们。副歌

这其中,不少的歌曲是埃里希·魏纳尔特合唱团的成果。埃里希·魏纳尔特合唱团(das Erich-Weinert-Ensemble, EWE)以民主德国诗人埃里希·魏纳尔特(Erich Weinert)命名。1950年7月15日在武装人民警察隶属下成立。1956年国家人民军成立后被移交给国家人民军,成为了国家人民军的主要合唱团体。

《国家人民军进行曲》由库尔特·格莱纳-波尔(Kurt Greiner-Pol)和埃尔文·布尔克特(Erwin Burkert)创作。库尔特·格莱纳-波尔是埃里希·魏纳尔特合唱团的指挥,一生中创作了许多军事歌曲,如《我们的装甲师》(Unsere Panzerdivision)等歌曲都是他的作品。

国家人民军进行曲曲:库尔特·格莱纳-波尔词:埃尔文·布尔克特谁来自工厂、村庄和车间,谁坚守在岗位,谁守护着你?谁以枪炮保卫人民的和平,谁制止着刽子手还有杀人犯?副歌:是我们,准备好,决定着在陆上、在海上去守卫。是我们,是你的同志们,在工人农民的军队。谁把工厂保卫在工人手中?谁不让地主再侵吞粮食?谁不被炮弹与火焰威胁吓倒?谁保护着你们的利益和人类的权利?副歌

而《我们是和平战士》则创作于1956年。作曲汉斯·艾斯勒,作词则是诗人威兰德·赫茨菲尔德(Wieland Herzfelde)。这首歌点明了国家人民军的性质,即不是侵略其他国家的军队,而是保卫和平的武装。

我们是和平战士曲:汉斯·艾斯勒词:威兰德·赫茨菲尔德我们是和平的战士,任何国家种族都不是仇敌。对人类事业的爱和理性将我们兄弟般地联系紧。愿我们的我们的后代能避开战争。把战争阻止住,就是我们的胜利!我们,正义事业的士兵,人民的子弟,保卫人民的政权,保卫发芽的种子,守卫在岗哨,守卫着和平。愿人民,你们的后代能避开战争。把战争阻止住,就是我们的胜利!

限于篇幅,本文只能通过部分歌曲试图一窥民主德国歌曲的面貌。总之,民主德国的群众性歌曲,继承了德国历史上的民歌与革命歌曲传统,特别是工人歌曲和反法西斯斗争时期歌曲传统,同时受到了苏联和其他社会主义国家群众性歌曲的影响。民主德国的音乐家,积极同各个人民民主国家进行文化交流,同时展开了广泛的创作活动。他们的创作题材远远不仅限于上文所提及的五个方面。通过选译的歌曲可以看出,民主德国重视将歌曲作为一种宣传工具,以清理法西斯主义遗毒,号召人民积极投身民主德国社会主义事业建设,强调爱国主义,强调爱德国的人民。

作为针对德国文化中的一个片段所展开的研究,笔者希望本文能对未来德国文化、社会主义国家文化和民主德国历史的研究者带来一定的帮助。

[15] Валентин Антонов.Два марш: Кто у кого?,2006. (vilavi.ru/pes/aviamarsh/avi1.shtml)[16] Келдыш Ю.В. и др.Музыкальная энциклопедия[M]. М.: Советская энциклопедия, Советский композитор, 1973—1982.[17] Пуришев Б.И., Жирмунский В.М.История немецкой литературы в 5 томах (том 5)[M]. М.: АН СССР, 1966—19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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